第四章 老夫老妻

哎哟喂，这裂空座真是说来就来，不依不饶。前一秒还在琢磨怎么把这破事儿跟老头子解释清楚，后一秒就感觉嗓子眼儿发紧，喉咙里头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紧接着就“呸”地一声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 我，王建国，六十岁零三个月，就在昨天，刚从公园退休回来没两天，结果好嘛，妖兽搞事情，裂空座也搞事情。我这把老骨头，现在感觉跟散了架似的，一动就疼，一喘就短，可偏偏这破鸟还跟在我屁股后面，眼睛跟只贼似的，一有风吹草动就炸毛，那翅膀扇起来风都大了去了。 正愁着咋跟老头子交代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远在广州的闺女。听筒里传来她着急的声音：“爸，您那边妖兽怎么了？新闻里说北边都乱成啥样了？您没事儿吧？要不您还是躲躲好？” 我这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闺女啊，我没事儿，妖兽？没那回事儿。”说着说着我自己都都觉得有点扯，脸上冒汗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裂空座，它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，一爪子下去，几头小妖兽稀里哗啦就倒了。可现在呢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它倒好，天天逼着我给它找吃的，还老往人多的地方跑，真要出事，我连带着闺女都得担风险。 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无力。这裂空座，它咋就不给我省省心呢？我这岁数，唉，连上趟厕所都得使把劲儿。可它倒好，一激动翅膀扇得跟风火轮似的，小院里跟刮龙卷风一样。 “王建国！”突然，我老婆子在厨房里猛地喊了一声，我这老腰差点没叫出来。“你给我过来！说了多少遍，别跟那畜生似的瞎扑腾，小心把家具给掀了！” 我赶紧擦了擦汗，慢腾腾地凑过去：“哎，哎，老婆子，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你不是不是，你就是不听话！”她气呼呼地拿着锅铲指着我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裂空座邪门得很，它没好处不吃不喝不睡，现在倒好，看到啥都想啃两口，昨天还把李家的老槐树给啃秃噜了一块皮！你咋就不管管？” 我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哪管得了啊？它一激动……” “激动？激动能把它自己弄伤？”我老婆子叉着腰，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无奈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过来给我递个抹布，别杵在这儿碍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