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啊没知觉一样敲着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哗哗往上涨。老板那头还在扯，唾沫星子跟他的烦躁一样，噼里啪啦砸过来。他眼睛瞪着屏幕，心里揣着老板的话。

“就这？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有？”老板的声音又拖长了点，像根筋都快崩断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动作猛地停顿。完了，又得挨骂。他就这德行，脑子转不动，平时就靠着瞎猫碰死耗子混日子。

“哎呀，那个谁，完事了没？王磊啊，我这头这边有点急。”老板又喊了一声，唾沫星子更近了，差点糊他脸上。王磊赶紧缩脖子，假装数数。这帮老板啊，就是嘴上痛快，心里未必真在乎方案行不行。他这种废物，指不定说啥呢，指不定还骂几句。

“行行行，王磊，我这头得先走，晚上九点前给我邮件，行不？”老板匆匆交代，脚步声“哒哒哒”就没影了。王磊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都虚了。老板这一走，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地。

老板人走了，办公室静下来。王磊盯着电脑屏幕那几行字，突然觉得脑子嗡嗡的。天天这么干，干啥呢？现在这份工作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干得累死累活，也没啥奔头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老板一抽，他就得转，转得头晕眼花，也不知道转啥。

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咔咔响。这办公室啊，他待了三年了，天天就是电脑、键盘、老板。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连个朋友都没了，连跟人唠唠嗑的勇气都没了？他摸着下巴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“或许……得换个活法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眼神飘忽。他想起以前，自己也不是这样。大学时候，他还跟人泡吧、谈恋爱，现在呢？连个对象都说不上。钱是挣了点，可生活呢？感觉就像个假人，提线木偶似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这座城市，夜生活挺热闹的，可跟他有啥关系呢？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，看着别人的生活，自己躺在这边，越活越没劲儿。他是不是该……换个环境？或者，换个心态？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一想到现实，他又缩回去了。他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职员，能咋地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