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将军来电

苏婉儿脚趾不自觉地又缩了缩，廊子里的风好像带着点子冷。她抬眼往里头瞅了瞅，将军府的正厅那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可她一个外人，站在这廊下听着就觉着有些格格不入。 她刚来将军府应酬，就碰到这种鸟样。按理说，她也是将军的人，可这身份摆出来，比个丫鬟还憋屈。堂上那些夫人、娘子，一个个眼神躲闪，嘴上却说着讨好的话，苏婉儿心里冷飕飕的。 正想着溜，口袋里突然叮铃一响。她掏出个破铜片子，上面刻着个“军”字，是她夫君的王牌。这玩意儿只有陆远知道，她赶紧按了，免得被人看见笑话。 “喂？”电话通了，那头传来陆远的粗嗓门，带着点子喘，像是跑了三里地。“婉儿，你在哪儿呢？” “我在这儿呢。”苏婉儿压低声音，“你那边……咋样？” “别提了，”陆远声音更沉，“那老虔婆又来撒野，我正跟他们顶对呢。你……别管我，就守着。” 苏婉儿心里一咯噔。她知道，那是陆远的老娘，人称陆老夫人，手背刻着“老妖婆”三个字。这婆娘凶起来，连陆远都头皮发麻。 “你就这样跟她吵？”苏婉儿有点急，“你要是被她打进医院，我……我怎么办？” “闭嘴！”陆远声音陡地拔高，“我陆远会怕她？你别杵在这儿，赶紧回去！” 说完，那头就没动静了。苏婉儿握着铜片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陆远是气的，可这临阵脱逃，传出去怎么好听？ 正想着，一个侍女端着茶过来，在她面前放下，就退下了。苏婉儿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茶，没喝的欲望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麻。 她在这里，到底是祸是福？陆远以前从不说这个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苏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衣服是陆远挑的，据说花了三两银子，在她身上，是顶好的料子。可穿着它，站在这厅堂里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。 忽然，她听见陆远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声音小了些，像是跟人说话：“……你放心，这事我处理得妥妥的。婉儿，你那边……真的别管。” 苏婉儿心里一松，可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本来想来帮他的，可他不让，倒像她是个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