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光合作用失败

雨刮器在车窗外划出两道斜杠，哗啦啦地把雨声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。林凡缩在出租车后座，一股子寒气顺着风挡玻璃缝隙往脖子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估计是嫌他冷得可怜，把暖风调得跟北方供暖似的，一股子汽油味儿混杂着塑料烤糊头的味道糊了一脸。 “师傅，能上去六楼吧？”林凡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哆哆嗦嗦地问，“我这……我这有点急事。” 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，应了一声，挂了挡。楼层显示灯一盏盏往上跳，晃得林凡眼花。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数字，六楼……上去要命了。 车停在楼下，林凡拉开车门，一股冷风当头灌下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他咬着牙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楼梯口走。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感觉每一步都在消耗着巨大的意志力。 出租屋的门锁在手里转了几圈，终于打开了。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泡面和啤酒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，林凡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，赶紧退后两步，准备关门。就在这当儿，他忽然愣住了。 客厅的阳台上，一盆快枯死的绿萝正对着窗外的瓢泼大雨。几天前他还记得这茬，出门时顺手浇了水，想着不得再管了。可现在……雨突然停了，太阳从云层里蹦出来，像打翻的油泼面一样刺眼。 林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阳光毫不吝啬地砸在阳台上，砸在绿萝那几片蔫巴巴的叶子上面。他看着看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这玩意儿……该不会活了？ 他凑近几步，伸出手想掐烂这不可能的奇迹。冰凉的指尖刚碰到叶子，那叶子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然后，在那盆几乎干得龟裂的土里，钻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、嫩绿色的芽！ 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整盆绿萝都拍翻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指尖传来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暖手，但比暖手更直接，更根本。那暖流似乎还带着一点……只有在烈日下才能感受到的灼热？ 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这次是隔着一层玻璃，摸向窗外。阳光正好斜射进来，照在手掌上，一股更汹涌的能量顺着皮肤渗进去，瞬间驱散了身上大半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