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我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瘫在自建房门口的矮凳上，看着对面炸街的摩托车把塑料袋丢得漫天飞舞。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 "林川，又在这儿晒太阳呢？"旁边收废品的王大爷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我。他那张老脸皱成一团，活像块发了霉的抹布。 我这才发现，从早上 till now，太阳已经把我晒得脱了一层皮。额头上的痘印黑得发亮，后背的衬衫都黏在身上。要是平时，早该骂娘去要水了，但现在......我摸了摸后颈，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斑块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。 "晒着呢，不然咋行？"我咧嘴一笑，发现牙根都发酸。这鬼门关闯出来，身上就剩这么点邪门事儿了。 王大爷"嘶"了一声，把烟锅在鞋底碾灭："小子，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啊。那姑娘，刚搬来的，人挺俊，你...... "滚蛋。"我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马路中间扔，"她要真看上我，早来搭讪了，还用得着在这儿干熬？" 话音未落，一阵急刹的轮胎摩擦声猛地掐断我嗦烟的节奏。我抬头时，整条街的日光都扭曲成了某种诡异的角度——对面花店顶上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正捧着个漏了水的喷壶，水柱子欢快地抽在空中，溅起的阳光里全是彩虹。 这娘们儿长得真带劲，正低头整理沾着泥巴的裙摆，水珠顺着她下巴滑进锁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那股子邪火——可惜啊，这种漂亮姑娘，哪能随便搭讪。 可等我跟她擦肩而过时，小姑娘突然踉跄着撞在我的背包上。整个小心翼翼抱着的花束哗啦散开，玫瑰、郁金香、还有几株不知名的小白花，全都骨碌碌滚进我裤兜。 "哎呀！"她尖叫着追来，头发在阳光下飘成金色的瀑布，"你赔我花啊！" 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正背着她家花店未来几年的利润。 "行行行，都拿走成不？"我把裤兜掏空，掏出被花瓣糊成狗屎的手帕，"反正我晒着也无聊......" 没等说完，小姑娘突然瞪大眼睛，指尖死死掐住我胳膊："你晒出油花了？怎么这么香......" 我低头一看，发现油渍旁边有一小块亮得刺眼的黑色污渍，面积正好等于......昨天在烧烤摊蹭的啤酒瓶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