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选择

林木木把脸埋进工作证里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隔壁那姑娘倒也识趣，没再打扰她，自顾自地刷起了手机。这办公室真是个奇葩地方，大家各忙各的，除了偶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几个，平日里交流能少于三只手？偏偏她跟秦闵，这死技术宅，就属最不对付的。 中午时分，林木木吸着鼻子从椅子上爬起来，感觉屁股都坐僵了。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快到饭点了。得，又该跟秦闵“偶遇”了。 她慢悠悠晃到茶水间，刚拧开水瓶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讨论声。好像是隔壁部门的，声音不大，但林木木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。 “……你说这次项目是不是找错人了？甲方那要求，简直是病态。” “还能怎么办？林总监亲自拍板，我们敢说什么？” 林木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林总监？不会是她的林总监吧？她赶紧凑近了点，继续竖起耳朵。 “就是啊，听说这次项目是要跟秦工合作，哎哟，我就说呢，这下糟了。” 林木木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糟了？谁跟秦闵合作都糟了，就她不一样，跟他在一起，感觉世界都快要崩盘了。 果然，不出五分钟，秦闵就跟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。他个子高，背影像根电线杆似的，一进茶水间就气场全开，把人往死里逼。 “林木木，”秦闵的声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手机里录出来的，“你的咖啡。” 林木木眼珠子一转，故作惊讶地指着对面空着的椅子：“哎呀，秦工，你来了！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我还以为你去找甲方告状呢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吐槽：告状个鬼啊，他连咖啡都端不来，哪有脸去。 秦闵像是没听见她的调侃，径直把咖啡杯往她面前一放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林木木拿过咖啡，那杯还冒着热气呢。她抿了一口，嗯，是他惯用的那款，不加糖，不加奶，黑得跟墨汁似的。 “怎么，有意见？”秦闵脚步一顿，回头冷冷地问。 “没有意见，”林木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活动了一下被卡住的老腰，“就是……这咖啡怎么又没杯子了？上次我就跟你说，留下个备用杯子行不行？” “我这不是临时用你杯子了么。”秦闵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