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“操。”阿豪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胃里还是翻腾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陌生的号码。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到客厅，抓起来摇了摇头，估计是哪个催债的。这年头，催债的都比老板还积极。挂断，手机又响，这次还是陌生号。阿豪皱了皱眉，眼神有些躲闪。 他现在住在出租屋里，五十平，一个卧室一个客厅，客厅兼书房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主角都是他。房东是个大妈，三天两头上门收租，每次看到他桌上堆的代码和零食，都叹气说：“小伙子，别整那些虚的，找个正经班上，比啥都强。”阿豪听着心里堵得慌，嘴上应付：“嗯嗯，您说得对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又刷了刷手机，游戏里打怪升级，短视频里刷美女八卦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五脏六腑。前东家那混蛋，裁员的时候连补偿都不给，还假惺惺地说“公司也要发展嘛”。发展个屁，不就是把老员工踢出去，换新来的便宜力气吗？ 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个短信，没有发件人，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个事。” 阿豪愣了一下。老地方？他想起三个月前，为了赚点外快，他参加过一次“程序员互助会”。那会人挺多，有跳槽的，有找工作的，还有几个自己做项目的。后来没动静了，他以为是个骗局。现在？谁找他？ 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短信里附的定位。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远，得坐两站地铁转公交。他看了看表，晚上八点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摸出五块钱。唉，晚饭又得省了。 出门的时候，天暗了下来。街上人影绰绰，情侣手牵手，家长领着孩子。阿豪一个人走在人群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小透明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：“先到先得，事成有谢。” 谢？谢多少？五百？一千？阿豪自嘲地笑了笑。五百就饿死了，一千……能多吃两天泡面。他掏出手机，准备回个“几点”，结果看到短信末尾两个字—— “五十万。” 阿豪的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瞅一遍，没错，是“五十万”。 “谁他娘的玩这么大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