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晃悠悠地撑着车把，后座上躺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他的家当——几块干粮，半壶水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烟。太阳毒得像个刁蛮的大笑鬼，把地皮都晒得冒烟。他眯着眼，把破草帽往脑后推了推，帽檐松垮地耷拉下来，遮不住他晒得黢黑的脸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林默咒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干。他踢了踢脚下滚烫的石头，差点没把鞋底给崩掉。前边好像有个镇子，他听附近歇脚的伙计说的，得赶紧去碰碰运气。

"嘿，兄弟，去前面镇子路口见见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他。汉子手里捏着个空酒葫芦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"看你这架势，是去做买卖的？"

"买卖？"林默嘴角抽了抽，"我这是……"他顿了顿，"赶集。"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赶集好啊！到了教我两招？"说着伸手就要碰林默的胳膊。

林默心里一沉，这货看着五大三粗，手却像铁钳子似的。他往后一缩，避开汉子的手："我没带这个。"说着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，"你要这个？"

汉子眼睛一亮，接过石头掂了掂："这是什么玩意儿？黑铁吧？够打水用的。"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石头，像是捧着宝贝。

林默没再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那汉子大概觉得被冒犯了，骂骂咧咧地跟在后边。林默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出来混哪有那么容易。

转过山嘴，果然见着个镇子。镇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边刻着"黑风口镇"。镇口蹲着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，手里都拿着挠钩，看样子是地痞流氓。

"哟，来了位生面孔。"为首的麻脸汉子眯着眼睛打量林默，"去哪儿啊？"

林默把车往旁边一停："去镇子里买点东西。"

"买东西？"麻脸汉子突然笑了，"我看你是来当面的？"说着朝林默围了过来。

林默心里一慌，往后退了两步。他口袋里摸出块糖块，朝前递了一半："大哥，别误会，我就是路过。"

麻脸汉子伸手就要抢糖，林默机灵地往旁边一跳。另一个瘦高个突然窜出来，对着林默的肚子就是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