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实之眼

头疼得还是没完没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我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模糊地看向窗外。灰蒙蒙的天色，像是被泼了墨水，厚厚一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这破地方，连天都跟记忆里不一样。“草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 门口的台灯嗡嗡地响着，灯光昏黄，把地板照出一圈惨白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子像一锅稀粥。这地方是谁收拾的？不是我自己，我得确认一下。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 外面是一条窄巷，两边停着一堆堆破铜烂铁，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玩意儿。巷口一块小小的黑板挂在墙上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旧物回收，分文不取。”这年头还有人做这种买卖？我停下脚步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，像是有东西在移动。 我皱了皱眉，加大了脚步力度，“嗒嗒嗒”地往前走。转过巷口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开阔地，中间摆着几台旧机器，旁边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对着机器指指点点。他们的声音不大，但那整齐划一的节奏，像极了某种仪式。 “那个零件的序列号实在不该这么明显。”一个声音带着一丝不满。 “序列号不是关键，关键在于它被谁修复过。”另一个声音反驳道。 我悄悄绕到人群后面，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啥。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这种高科技玩意儿，还他妈是修复？我嘀咕着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一台旧电脑吸引。那电脑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，上面跳动着的数字，像极了某种密码。 突然，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：“站住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转身往后退，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砖头。那砖头“哐当”一声滚出去很远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。 “谁啊？”我强装镇定地问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。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，他扶了扶镜片，上下打量我一番。“你，是不是……马老五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我愣住了，马老五？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难道是……我猛地想起一件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