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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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头好疼。" 我睁开眼,视线模糊,像是隔着蒙了一层雾。晃了晃脑袋,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。这不是酒店房间,也不是我军营的床铺,而是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,墙壁是斑驳的灰白色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 我坐起身,冷风灌进来,让我一个激灵。低头一看,身上穿着的是几十年没穿过的新衣服,款式有点老土,但料子还算结实。脚下是一双半旧的布鞋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散落一地。我最后清晰的记忆,是十年前,我在边境执行任务,遭遇的那场意外……或者叫袭击?当时炮火连天,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我像是鬼使神差地钻进了一口战壕,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? 难道我死了?可我现在明明活着,还感觉身体骨头发痒,仿佛 Kernow (一种高原反应?) 快犯了。 "醒了!"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我循声望去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上面飘着几片姜。 "谁?谁醒了?" 胖子探头探脑地看了看,随即认出了是我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黄牙。 "你是谁?我在哪?" 我问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"我啊?我是你姥爷,王根柱。" 胖子把缸子往床边一放,"你小子可算醒了,吓死我们了。" 姥爷?我愣住了。王根柱,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,但具体是谁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军里的战友,可都没叫这个外号的。 "我……" 我想开口问更多,但喉咙发干,只吐出几个字。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惑,叹了口气:"唉,不提了不提了。你昏迷了两天两夜,家里人都急坏了。先喝口水,缓一缓。" 他转身出去,留下一个铝制搪瓷缸子。我拿起缸子,凑近闻了闻,一股子生姜的辛辣味,还带着点淡淡的酒香。 喝了一口,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些许寒意和头痛。我靠在床头,努力回想着关于王根柱的记忆。没有一个熟人叫这个名字啊?难道是我退伍后来这里,接触过的人? 不可能。我退伍就回了老家,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工,怎么会认识一个叫王根柱的外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