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别

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一截。林小曼趴在桌上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活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。陆云盯着那堆红黄交错的烟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不是烦林小曼哭，是烦这女人一有点不顺心就掉眼泪，跟块吸水海绵似的。 “说完了？”陆云头也不抬，语气是那种听多了吵架的医生才有的平淡。 林小曼抽噎几下，猛地抬起头。眼角还挂着泪，口红蹭花了，把下颌画出一道歪扭的红痕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细细的：“陆律师……我还能找你吗？” 陆云掐了烟，手指在烟灰缸边摩挲着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他看了林小曼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找什么？是我帮你打官司，还是帮你找对象？” 林小曼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……我是说……以后接案子，能不能让我试试？” 陆云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律师助理？你有证吗？” 林小曼气鼓鼓地掰着手指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可以考……” “考？”陆云嗤笑一声，“考了也没用。你现在连卷宗都整理不好，满屋子都是灰，我客户会请你去吗？” 林小曼气得直跺脚，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。她抹了一把脸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留下来……我不能没有你啊陆律师！” 陆云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冷：“我嫌你烦。” 这话把林小曼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：“陆云……你混蛋！” 陆云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音。林小曼趴在桌上哭得更大声了，像只委屈的小猫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陆云淡淡地说：“行了，不哭了。有事给我发邮件。” 林小曼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：“你……” “走吧。”陆云头也不回，“再待下去，我怕你这眼泪能把地淹了。” 林小曼看着他背影，委屈得直想哭。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啦的响声。走到门口，她又转过身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陆律师……你……” 陆云停了脚步，转过身。林小曼看到他眼神冷得像冰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“我警告你，”陆云的声音很轻，却让人心头发颤，“少在我面前哭。以后别再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