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爹爹的心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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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初蹲在柴房门口,跺了跺脚,地皮都冻得生疼。她扯了扯身上单薄的褂子,里面只套着件粗布中衣,硬邦邦的,像块冰。前世死得凄惨,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,这回重生回来,必须得对自己好点。 屋里头冷得像冰窖子,她瑟缩着脖子,往里头瞅。灰蒙蒙的,能见度不高,角落里堆着几根烧火柴,旁边还有个破旧的盆子,清水都冻成了冰疙瘩。地上铺着层稻草,看着挺厚,其实就是用扫把把灰尘扫到一块儿,能当床睡就不错了。 柴房外头,冷风呼呼地刮,卷着枯叶就往她脸上抽。江月初缩了缩脖子,往墙根底下躲了躲。她得想想,现在是个啥情况。前一世,她刚被渣爹和小三发现私情,就被人丢这儿了。这一世,她重生到渣爹跟那个小白花成亲前一天。原主,就是这柴房的主,渣爹的填房小妾。 她想起那个叫沈云娘的女人,姿色确实不错,水灵水灵的,跟渣爹那老脸一比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要搁以前,她肯定得嫉妒得嗷嗷叫。但现在,她心里冷笑一声,嫉妒个屁啊!她江月初,凭什么要被窝窝囊囊地丢这儿等死? “等会儿……” 江月初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今天渣爹跟沈云娘拜堂,原主是不是……要被灌毒药?不对啊,她记得前一世,渣爹好像说过,要给她办场风光的寿宴,请了三里八乡的人,就为了气气那些说她闲话的人。可后来呢?后来就有人来收尸了。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江月初眯起眼睛。难道原主没死?那现在这情况又是什么?她好像……多虑了。 正琢磨着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江月初立刻站直了身子,几步冲到柴房门边,扒着门缝往外看。 黑压压的一片人马,簇拥着一顶红色的喜轿。轿子上头盖着大红盖头,穗子金晃晃的,在阳光下挺扎眼。旁边还有个挑着红灯笼的人,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的,映得人脸活像鬼魅。 马蹄声停在了大门口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两个婆子端着托盘,后面跟着个五大三粗的家丁,手里牵着马缰绳。那家丁探头往里看了看,咧嘴一笑:“二小姐,喜轿到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