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头

周默赶紧手忙脚乱地蹲下来，抓起旁边的纸巾，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晓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手滑……”他把纸巾递过去，声音都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 林晓看着他那副狼狈又诚惶诚恐的样子，气已经消了大半。她接过纸巾，没说话，低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上的孜然和辣椒粉。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本来看着干净清爽，现在被染上了一片“火红”，像是从火里捞出来似的，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儿。她动作有点笨拙，鼻尖都给辣得发痒。 “你……”周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“你先洗洗？” 林晓抬眼瞪了他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洗？谁爱洗谁洗，这是公共楼道，万一邻居看见了多尴尬。” 周默讪讪地笑了，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几张新的纸巾，“那，我帮帮你？” 林晓看着他，没拒绝。周默凑过身，有点紧张地，小心翼翼地帮她在肩膀和胸口上擦拭。林晓能闻到他身上也沾了些孜然味儿，是那种烤串特有的烟火气。 “谢了。”林晓小声说了句，把纸巾还给他。 周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赶紧去洗吧，不然待会儿就成‘圣诞老人’了。” 林晓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看周默。 周默还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，等着她。阳光从楼道的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他身上，轮廓有点模糊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昨天你说的，晚上有空吗？” 周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有，有！当然有空啊！” 林晓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，点点头，“那就……七点，老地方见？” “走！”周默用力点头，站起身，像只精力充沛的小狗似的，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步，“走，我送你？”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林晓摆摆手。 “那不行！”周默坚持道，“楼道黑灯瞎火的，万一有老鼠什么的，你一个女生多危险啊！” 林晓被他逗笑了，“那……那你开车来接我？” “好！”周默爽快地答应，“我到小区门口等你。” 林晓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周默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