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周默手里的烤串铁签子“哐当”一声，在楼道的水泥地上磕出个响。他手一抖，孜然和辣椒粉跟下暴雨似的，往林晓身上、鞋上、还有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上扑过去。 “我的天！”林晓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低头看着自己变成个“刺猬”一样的白T。她抬手想拍掉身上的粉，刚一抬手，眼角余光瞥见周默脸上那副“快要憋出内伤”的表情。 “你、你……”周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憋出一句，“你、你没死啊？”他语气里透着点不敢相信，还有一丝……林晓看不懂的情绪。 林晓被他这问句逗乐了，刚想开口怼他一句“我死了你可别给我收尸”，结果话到嘴边，看着他额角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凸起的青筋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弯腰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拍身上的粉。 “别拍了，”周默突然伸出手，挡在她胸前，动作挺突然，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马上又把手收了回去，“我帮你。” 林晓没想到他会动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没拒绝。周默的指尖擦过她衬衫的布料，有点凉。他动作很轻，避开那些已经粘得死死的粉末，但还是帮上了忙。林晓的肩膀和袖口倒是清理干净了，腰间和腿上那些细碎的粉末，倒也奈何不了她。 “谢、谢谢。”林晓揩了揩额角的汗，这才正眼看周默。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 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周默还是没忍住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 “送外卖呀，”林晓自己也挺纳闷，手机导航明明指明了楼上，她送到一半，手机没电了，还想着直接上楼敲门呢。结果刚走到他们单元门口，就撞见周默站那儿，手里还拎着半熟的烤串。 “你送外卖？”周默挑眉，“这么晚？” “不然呢？客户催嘛。”林晓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我熟门熟路的，送个外卖跟玩儿似的。” 周默沉默了，看着她把那袋烤串递给他，“喏，你的。” “啊？这是……”林晓一愣。 “楼下的张阿姨叫你送，说她儿子会做饭，晚上想吃口热乎的。”周默接过那袋滚烫的烤串，塑料袋上还沾着他手上的汗，一股子孜然和炭火的香气直往林晓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