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晓拖着沉重的行李箱，站在老小区门口，看着眼前这栋爬满藤蔓的红砖楼，心里有点发怵。这间月租八百块的单身公寓，就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个家。 信箱里掉出来的钥匙，是昨天隔壁老王给的。这老头嗓门大，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帮她安好了水管，临走还煞有介事地敲了敲她的门，嘱咐她有事吱声。 推开单元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晾晒的被褥味混杂着灰尘。林晓抓了抓头发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一步步挪进楼道。这楼道常年不见阳光，墙皮剥落，电线裸露在外，活像条老蛇。 她数着门牌，拐进二楼走廊，右手边第三户，就是她 meilleeren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。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敲了敲。 “谁啊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。 “我，新搬来的。”林晓推门进去，随手带上了门。 屋子里亮着灯，书架顶到天花板，上面塞得满满当当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黑框眼镜架着浓眉，正低头调试着什么代码。电脑桌上堆着几罐红牛和烟盒，旁边还有个没洗的马克杯，里面漂着茶叶渣。 “周默。”他头也不抬地报了姓名。 “林晓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，“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了，你介意吗？” 周默这才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大纸箱，“随便放吧，反正我也没怎么动这台电脑。”他指了指角落的旧书柜，“你要是放东西多，那边还有个空位。” “谢了。”林晓把箱子往书柜边一放，开始摸索着找插座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声和林晓拉抽屉的声音。墙皮剥落，墙纸下露出暗红色的水泥，味道有点刺鼻子。 “你也是学计算机的？”周默突然开口。 林晓一愣：“你看得出来？” “看你放的书。”周默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臂，“《代码大全》《人月神话”，赛博朋克味儿挺重。” 林晓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随便买的，找找看有没有…招聘信息。” 周默嗤笑一声：“用在线招聘不是更快？” “可我总觉得…手写的东西有仪式感。”林晓挠挠头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周默站起身，往门口走，“明天记得买菜，冰箱里只剩两个鸡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