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声还在继续，酒吧里却悄悄有了人影。王莉数钱数得有点走神，手指戳了戳吧台边缘，有点油腻腻的黏手感。音响师老王踩着点切入了伴奏，重金属鼓点闷闷地砸过来，像是下雨的回应。

"今晚的驻唱是XXX乐队。" 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有点混。王莉抬起头，眼角瞥见门口有个人影，裹着一件黑色的旧风衣，站在雨幕里。她手里还提着个打折超市的塑料袋，不知道是打翻了还是故意的。

"下班没带伞？" 王莉头也没抬，继续数手里的钞票，钞票散落在吧台上的小碟子里，哗啦啦的响。那人没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了王莉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
"你家在这附近住？" 她终于抬头看了看，是个瘦高个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，脸上挂着一丝笑意。王莉正想摇头，男人突然伸手掏出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
"证明一下。"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王莉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今天耳机没戴，声音太大了。她赶紧把自己的钱往怀里揣了揣，谁要跟这种明显喝多了的男人打交道啊。

"证啥证。" 她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男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特别亮，亮得有点过分。

"嫌我没本事是吧？"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喷了口烟在王莉面前的空杯子上。烟柱歪歪扭扭的，在雨声里混没了。王莉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这男人明明没抽烟啊。

"我嫌你吵。" 王莉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有点来劲。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，自己不是好欺负的。

"你声音好听，我愿意听。" 男人咧嘴一笑，把塑料袋往王莉面前一放，"给你买的烤冷面，刚打折。"

王莉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这男人还挺会来事儿。她伸手接过来，发现袋子挺鼓，里面至少有四个烤冷面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男人手指上沾着点油渍，显然是刚从后厨出来的。

"你……" 王莉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男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说这男人喝多了还抽烟，真是败类。

"烦不烦。" 男人突然伸手摸了摸王莉的脸，王莉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