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声还在继续，酒吧里却悄悄有了人影。王莉数钱数得有点走神，手指戳了戳吧台边缘，有点油腻腻的黏手感。音响师老王踩着点切入了伴奏，重金属鼓点闷闷地砸过来，像是下雨的回应。

"今晚的驻唱是XXX乐队。"老王头也不抬地调着音量，"听说他们挺火的，我先给大家放首歌热热场子。"

王莉耳朵动了动，是那首《追逐的夏天》。她记得曾经有个人，唱这首歌的时候，嗓子像着了火，把每个音节都咬得生疼。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还有一双总是喷着怒气的眼睛。

"别放那个。"她突然开口，"放首流行的吧。"

老王切了个流行苦情歌，歌词里都是些"你是我的唯一""世界为你停转"。王莉盯着吧台下的零钱，心里嘀咕着今晚能不能多攒点。雨还在下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像被这音乐给震得集体睡着了。

有个客人在角落里咳嗽了两声，老王视角往那边扫了一眼，"哟，来位美女喝一杯？"低声搭讪着把酒单推了过去。

王莉数钱的手停顿了，顺着酒单方向看过去。昏暗灯光下，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用眼神剜着酒单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手腕那里有个洗得发白的纹身。

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把酒单往回收了收，却没走。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突然出现的男人，多半会跟人麻烦。

"新来的驻唱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"看你数钱数得特别专注。"

王莉："嗯，攒钱。"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
男人笑了，"你知道最有趣的事是什么吗？就是那些皱巴巴的零钱，放久了会变成故事。"说完伸长手想摸她的头发，被她躲开了。

"你谁啊？"王莉皱眉，"挡我生意。"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摊手："开玩笑的。"转头对老王说，"来杯最烈的酒，冰块少放点。"

老王给他倒酒的时候，王莉偷偷打量他。他手指关节很宽，虎口糙着茧子，端着酒杯的手却很稳。这人看着挺邪性，像是没心没肺的类型。

"你为什么总盯着别人数钱？"男人突然问她。

王莉："你为什么不滚？"

男人笑了："滚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