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邻村来挖墙脚

王翠花嘴里还嚼着狗尾巴草，吧唧吧唧响，眼珠子却贼亮贼亮地盯着鸡窝。那瘦鸡就窝在中央，油光水滑的羽毛在笼子里抖成个毛团子，瘸腿一蹬一蹬的，活像在给王翠花演默剧。 “哎哟喂，我瞧见什么了？”王翠花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这鸡咋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天能下俩蛋？” 她伸手就要去掏，被苏锦鲤眼疾手快按住了。“奶奶，慢点儿，这可是咱们的‘金蛋鸡’。” 王翠花嘿嘿一笑，老脸褶子都堆起来了。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，奶奶知道了，奶奶不傻。”她翻箱倒柜翻出个破瓷碗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瘸腿鸡，“奶奶给你喂好吃的。” 瘸腿鸡抖了抖翅膀，把一颗泛着金光的蛋甩在地上。王翠花眼睛都直了，一把薅起来，在手上掂量了掂量，嘿嘿直乐。 “走，锦鲤，咱俩去村头小卖部，奶奶给你买个小黄澄澄的棒棒糖。” 苏锦鲤摇摇头：“奶奶，咱们的鸡蛋卖钱，买那玩意儿多浪费。” 王翠花一拍大腿：“哎哟，我的乖孙，奶奶错了，奶奶错了。这蛋金贵，得换成金票票，买化肥，买种子，让咱家地里的蔬菜长得跟个胖娃娃似的。” 她脖子上挂着的绿布兜里叮当作响，全是攒下来的卖菜钱。以前在城里捡垃圾，她比谁都抠搜，如今带着苏锦鲤回来种地，她倒大方了。不为别的，就为了这丫头，她王翠花那点小算盘，全掏出来了。 “奶奶，鸡蛋已经卖了五十块钱了。”苏锦鲤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递给王翠花。 王翠花嘿嘿一笑，把纸币往绿布兜里一揣，跟揣个宝贝似的。“哎哟，我的小财神爷，奶奶以后天天给你念诗，教你背《三字经》。” 眼看夕阳把村口的小路拉得老长，王翠花乐呵呵地挎着菜篮子往回走。刚进村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嚣。 “王翠花！你给我站住！”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隔壁村的老王。他脑门子上的纹路都拧成了麻花，唾沫星子跟老炮仗似的，喷得人一脸。“我说王翠花，你家锦鲤丫头种的那几亩地，怎么突然变成你们村的了？” 王翠花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眯着眼问：“哟，老王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