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烟火的温度

邵逸寒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滑过，带着一股上头的燥意。他靠在酒吧门口的墙根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，心里那点烦闷没半点消散的意思，反而像被酒精勾兑过，变得粘稠起来。 “又来喝闷酒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 邵逸寒转头，看见江雪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个空酒杯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，领口微开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眼神却不像往常那样有些闪烁，透着一股子直接。 “怎么？还有谁会来请客？”邵逸寒没好气地问。 江雪噗嗤笑了一声，“别贫了，上来吧。”她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对了，忘了说，今晚有外宾表演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觉得吧……挺适合你的。” 邵逸寒皱着眉，“外宾？哪个外宾？” “就那个…法国的，民族管弦乐队的。”江雪说着，掏出手机，“你看，还有半小时开始，正好。” 邵逸寒接过手机看了看，屏幕上亮着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，似乎是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人。他撇撇嘴，“这种东西，我看得懂？” 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江雪歪着头，“说不定你能听出中国味儿呢？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邵逸寒站起身，跟着江雪往里面走。酒吧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要安静些，只有角落里几个桌子的客人低声交谈。舞台那边亮着聚光灯，隐约能听见一些法语的交谈声，还有类似笛子和小提琴的乐器声。 “你这家伙……”邵逸寒看着舞台，语气里带着点疑问，“到底在躲什么？” 江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走到他身边，小声说：“没什么啊，就是……有点事情要办。” “又是工作？”邵逸寒问。 “工作倒不是……”江雪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个人事情。” 邵逸寒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闷突然就淡了几分。他没追问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别那么累。” 舞台上的音乐声渐强，几个法国人开始表演。邵逸寒欷嘆一声，这音乐……确实有股独属于中国的韵味。他看着江雪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也许她刚才的眼神，并不是因为躲藏，而是因为期待。 比如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