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拼图世界

王磊他妈的电话像根救命稻草，把他从发廊门口的颓废里拽出来。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，没多问，直接踩上了回老家的摩托车。柏油路两边贴着发皱的旧海报，摩托车引擎突突地响，带着他往北方飞。 老家离城挺远，山里的路更是坑坑洼洼。王磊他妈在电话里含糊其辞，只说坟头出事了，好像是他死去的奶奶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奶奶走得早，二十年前就没了，那时候连墓都没立正式的，就在村口那块荒地上随便挖了个坑。怎么现在…… 摩托车颠得王磊脑袋发昏，他靠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歇气。树影被拉得很长，地上落满了枯叶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对劲。不远处草丛里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 王磊皱皱眉，以为是野猫或者萤火虫。他撩开杂草，定睛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——那是个巴掌大的拼图，漆黑一片，边缘泛着幽幽绿光，像是墨汁滴在了褪色的塑料上。拼图背面沾着泥土，隐隐还有个模糊的图案。 “搞什么鬼……”王磊嘀咕一句，伸手想捡起来。手刚碰到拼图，那绿光猛地一缩，王磊感觉指尖像被烫到似的，猛地缩回手。 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这拼图邪门得很，他没多犹豫，直接一脚踹进了路边的沟里。沟底乱石嶙峋，杂草丛生，那拼图立马被灌木掩盖了。 王磊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他想起挂电话时眼角余光扫到的死老鼠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那老鼠死得太蹊跷，通体发黑，脑袋歪着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 他摸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明明灭灭，王磊脑子里全是老家那边，全是那个该死的老坟包。他奶奶的坟就在坟包最前面，二十年了，怎么……怎么突然就出事了？ 摩托车重新启动，王磊握着车把的手心全是汗。路过镇上时，他特意拐进街口的杂货铺，买了把黑皮刀。老板是个瘦高个，叼着烟，眼神闪烁，王磊刚报出奶奶的名字，老板娘就脸色发白，手忙脚乱地把刀塞给他。 “叔，您……您可别乱来啊！”老板娘声音发颤。 王磊没理会这些，抓起钱就跑。摩托车冲进夜色里，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诡异的拼图，还有死老鼠裂开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