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干尸手里的拼图

王磊他妈第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他正蹲在老旧发廊门口吐烟。电话那头声音发颤，说老家那边出了点事，要他赶紧回去一趟。王磊皱眉，说了声知道了，正挂电话，眼角余光扫到对面马路边一只死老鼠，突然觉得脑袋嗡的一下，像被什么重物砸过。 他骂了句娘，揣着手机就往乡下赶。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又不像。车窗贴着膜，外面模糊成一片，跟拍电影似的。王磊抽着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心里胡思乱想。他妈以前总说他，城里待久了，连根葱都懒得拔。这话他爹也说过，偏生他娘不信。现在看来，他妈说得对，他连个老鼠都怕。 到了乡下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，比他记事儿时长得更多了些。树下蹲着个老头，见王磊车过来，赶紧起身打招呼。老头王磊认识，本村二狗他爹，老光棍一条，守着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跟嚼石灰似的。这老光棍今天眼圈却红红的，嘴角咧着，像哭没哭似的。 “磊子，你小子总算回来了。”老光棍搓着手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奶奶……唉，出事了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怎么出事了？”二狗他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埋的，今儿一早，坟被刨了，人……人不见了。” 王磊一听，脸就白了。“刨坟？谁敢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二狗他爹摆摆手，“别じゃ，不是人干的，是……是那具干尸，自己爬出来的。” 干尸？王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妈跟他说过，他奶奶去年在村西头老坟地那边摔了一跤，后来没气儿了，就草草埋了。他一直觉得，他妈是嫌花钱办葬礼烦，才这么草率的。现在看来，他妈该是怕了。他奶奶那身子骨，累了一辈子，哪能经得起那么一摔？ 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磊抓着二狗他爹胳膊就问。二狗他爹看着他着急，凑近了点说：“你奶奶是昨晚上，就是昨晚子时，从坟里爬出来的。手里还攥着块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木头，一闻……啧，一股子烂肉味儿。” 王磊脑子嗡嗡响，他奶奶……那具干尸……爬出来了？这特么是什么事儿？他猛地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过的故事，那些关于荒坟野鬼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