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杀机

北风又扯着嗓子嚎了，卷着雪花片子，抽得人脸生疼。陆红瑛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，嘴角撇了撇，这鬼天气，比她娘的脸还难看。 她蹲在镇北三十里外那片坟包地边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树林里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底下，那块被血泡得发黑的土地，此刻正泛着冷光。 “ vähän 。”陆红瑛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片，对着月光擦了擦。这是她刚从镇上铁匠铺买的，磨了半天，总算能凑合当个刀了。原来的那把，昨天晚上，跟老林儿他们打赌，输了。 打赌？呵，在这荒郊野地里，野孩子之间的赌，有时候比正经买卖还重要。输什么不要紧，就是那把刀，是他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 动静终于来了。 远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黑影晃了出来，循着声往老槐树方向摸。陆红瑛没动，她把铁片往地上一放，姿势放得很低，像条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蝮蛇。 来了几个，四个。都是穿着皮袄的汉子，手里都攥着明晃晃的刀。他们没发现树下的陆红瑛，径直走到了那块血土地前，低声嘀咕了几句。 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还真敢动手。”陆红瑛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铁片。她知道，这些人是谁。 是镇上刘掌柜的人。刘掌柜开了个大酒楼，生意做得不小，但在镇北这片地界，他不只是生意人。风传，他家后院有杆枪，专打那些不长眼的野孩子。老林儿他们几次撞破过刘掌柜的买卖，这不，半夜就来了。 “头儿，这小丫头肯定知道些什么，得把她除掉。”其中一个汉子压着嗓子说，语气狠厉。 头儿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眯着眼看了看树下的痕迹，又抬头望了望天色，阴冷地说：“算了，天冷，再过两天就该下大雪了。雪一落，谁还记得坟包地这里有个屁事。下次，跟他们说我刘通年的话，别这么鲁莽。” 刘通年？陆红瑛眼神微动。她知道这个名字，刘掌柜交过手，不过那是去年，她刚来的时候，还差点栽在他手里。刘通年，外号“活阎王”。 “走吧，”头儿一挥手，“先捞点好处再说。”说着，几人蹲下身，开始在血地里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