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挑战

陆沉家就在镇子东头，一排低矮的土坯房，窗户上贴着几张破旧的报纸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怀里那半吊子铜钱颠来颠去，叮当作响，脆生生的，像他此刻悬着的心。 刚摸到门板，突然“砰”一声，后门被人踹开了！陆沉吓得缩回脖子，差点撞个满怀。门口站着一个络腮胡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茅房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正是昨天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王二麻子。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威胁似的把麻袋往陆沉脸前晃了晃：“小子，挺能耐啊，跑哪儿去了？我那钱，可都是你的了。”他眼神滴溜溜地转，像只饿狼盯上了小羔羊。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知道，他爹昨天那点辛苦钱，全在王二麻子手里了。他咬咬牙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王二麻子哈哈大笑，把麻袋重重往地上一摔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干票大的！你爹欠我的，连本带利，今天必须还清！”他踱步过来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“少废话，识相的就滚去把昨晚给你爹解的账本拿来！不然，哼哼……” 陆沉脸色煞白。他爹是个老实人，昨晚不过是代隔壁李掌柜收了笔货款，怎么就惹上这等麻烦？他想起爹昨晚提着灯笼去李掌柜家，回来时脸色就不好看。现在看来，八成是王二麻子逼债，他们家又躲不过去了。 “我爹他……他没空，家里要吃饭的。”陆沉硬着头皮说。 王二麻子猛地伸手，揪住陆沉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：“吃饭？你爹能吃几碗饭？李家那笔账，少说也得三四十两银子！你拿什么还？拿你这身穷骨头？”他狠狠把陆沉掼在地上，砂石硌得他生疼，“识相的，现在就去给你爹收拾铺盖，跟着我去李掌柜那儿认罪！” 陆沉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反抗。他爹要是知道他惹了这种废物，回来不得活活打死？他只能忍着痛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眼眶却已经红了。他想起怀里那半吊子铜钱，那是他攒了好久的，差点就够买把像样的匕首了……现在，得不到了。 他低着头，磨磨蹭蹭地往屋里走。王二麻子跟在后面，不时踹他几脚，催促道：“快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