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仇家欺凌

陆沉揣着那半吊子铜钱，缩着脖子往家走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他一个半大孩子，走得踢里踏拉。钱在他怀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他爹说了，这点钱能换半石米，够他们家吃上一阵子了。可陆沉心里清楚，这钱，恐怕是最后一笔指望了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绸缎、腰里别着小刀的恶霸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挑担的货郎骂骂咧咧。货郎是个干瘦的老头，脸上带着惊恐，肩膀上的担子歪了，一袋米都快撒出来了。 “妈的，老东西，这么早挡着大爷们的路了！”一个獠牙外露的家伙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了货郎一脸。 陆沉心里一紧。他认得这伙人，是城里有名的泼皮，叫“三花子”，为首那个叫张屠狗，脸上有块刀疤，下手黑得很。 货郎颤声说：“二位大爷，我这就让开，我这就让开……” “让开？晚了！”张屠狗伸手就要去推货郎的担子。 陆沉的心跳猛地加快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别着一把破柴刀，是他爹给他的防身家伙，早就锈得快断了。他爹说过，穷人的刀，就是命。 就在这时，张屠狗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正好看到陆沉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嘿，哪来的小屁孩，想学人打架？” 陆沉攥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可他爹那点钱，就在这堆货郎的米里！ “滚开，别碍事！”张屠狗不耐烦地吼道，伸手就要推陆沉。 陆沉退后一步，眼神却钉在张屠狗脸上。他咬着牙，从嘴里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不跟你玩。” 这话激怒了张屠狗。他更来劲了，指着陆沉的鼻子骂道：“妈的，嘴巴还挺硬！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 他伸手就想去抓陆沉的衣领。 陆沉心里一横，也不是吓大的。他猛地侧身，避开张屠狗的手，同时右手抄起腰间的柴刀，用尽全力劈向张屠狗的手腕。 “当啷”一声，柴刀砍在张屠狗的手腕上，没深没浅，但总算让他缩回了手。 张屠狗又惊又怒，低吼一声：“小杂种，敢动我！”他挥拳就砸向陆沉。 陆沉早有准备，一个滑步躲开，柴刀横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