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遇水

老张叹了口气，面前的四个人还在滔滔不绝。为首那个叫赵岳的，正唾沫横飞地说着最近去哪个私人会所炒香肚，手里还捏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，灯一晃，把老张眼睛都快晃瞎了。 “张哥，这表怎么样？”赵岳把表往老张面前一推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 老张心里骂了句，脸上却不露。他夹起一块毛肚，在红油里滚了三圈才放进去，含糊道：“还行吧，就是太晃人了。”这话顶得赵岳一愣，旁边的两个跟班也笑起来。 邻桌几个打扮讲究的女士在低声说话，其中一个挽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对老张使眼色。老张装作没看见，低头猛灌了口啤酒。那啤酒是精酿的，后劲挺大，灌下去胃里一阵翻滚。 突然，店里大门口传来一声骚动。老张抬头看去，只见三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，为首的腰间别着把明显不合法的枪，正和老板娘扯皮。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，那男的则一把抓起菜单就往桌上砸：“一分钱不剩，老子砸了！” 老张皱眉，这种事儿他不想掺和。火锅店里这种事常见，但动枪就不是闹着玩的。那男的见没人吭声，恶狠狠瞪了一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嘿，你妈的……”有个跟班骂了一句，但立刻被赵岳抬手制止了。赵岳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，这主顾正不顺心呢，要是碰上警察可就糟了。 老张刚想放下酒杯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三男一女从门口挤进来，其中女的腰间还鼓鼓囊囊的。那女的往赵岳桌前一坐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出是故意压低的：“赵总啊，生意不兴啊？” 赵岳这人脸一绿，刚想发作，那女的已经掏出一张照片，手指尖锐地戳在赵岳眼睛前：“想跟我玩？那我给你添点‘乐趣’？” 赵岳脖子一缩，立马换了副笑脸：“莉莉姐，您怎么来了？说笑呢！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敢这么跟富二代耍狠的，也不是一般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继续吃火锅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 那叫莉莉的女的，和赵岳坐了一会儿，突然对老张桌上的啤酒杯吹了口气。老张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杯口一凉，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。紧接着，他眼前一黑—— “呃……”老张猛地坐直，头疼欲裂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