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泄露天机

雨点敲得油纸伞面“啪啪”响。林笑吟把伞往肩头一甩，挽着裤腿就冲进巷子。刚拐过晒衣绳上挂着几件发黄脏衣裳的墙根，就见陈家那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“哟！这不是笑吟妹妹吗？这雨大，怎么不撑把伞？”陈太太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见林笑吟淋得像个落汤鸡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 林笑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妈，这么大雨，我寻思着跑两步就到了。您屋里坐会儿，别着凉了。” 陈太太把门又打开了点，让她钻进来。“你这孩子，就是野。”她往屋里让，“快进来快进来，我给你沏碗姜茶驱驱寒气。” 屋里光线暗些，烟气熏得人眼睛发涩。陈笑吟一边搓着手，一边打量着这屋里，墙角堆着些针头线脑，窗户上糊着窗花，虽然看着有些凌乱，但透着一股家常味道。 “哥呢？”林笑吟好奇地问。 “出门办点事，估计得晌午才回。”陈太太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块干姜，丢进锅里，“我给你熬点驱寒的。” “哎，妈您别费事，我淋湿了，不碍事。”林笑吟嘴上说着，手却忍不住往灶台边凑。 陈太太把姜茶端过来，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刚出锅的油饼：“吃吧，就着姜茶，暖和暖和。” 林笑吟接过油饼，吹了吹就咬了一口。饼子外酥里软，带着葱油的香味，她吃得满嘴流油。 “你跟你哥一样，吃着不挑食。”陈太太笑着摇摇头。 两人正吃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 “好像有人摔倒了。” “快去看看，别耽误了送饭。” 几道声音由远及近，林笑吟吃完油饼，正要起身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。 陈太太也站起来，皱着眉问：“谁啊？这么吵。”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接着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 “陈三水，你欠我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了？” 林笑吟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往门外望去。 只见几个汉子正围着陈家门口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一把揪住一个年轻男人的衣领，把他拖在地上。 那年轻男人拼命挣扎着，嘴里说着什么，却因为有雨水打湿，听得不太真切。 “钱我已经借给你们三个月了，利滚利，现在该还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