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巷初遇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笑吟撑着一把油纸伞，鞋尖点地，轻快地晃着从巷口走到巷尾。 这巷子是后巷，本地人都住这儿，巴掌大的地界，鸡毛蒜皮混成一团。她家住在最里头，就是陈家隔壁。陈家老两口的儿子陈默，刚哥，今年二十五，还没着落。 林笑吟今年刚满十八，爹娘是外地来本地做小买卖的，把她在巷口租了个小摊卖花，自己则去大排档洗碗。爹娘总念叨她，让她安安心心嫁人，别像泼皮似的。她嘴上应着，心里可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。 “哎哟！这不是刚哥吗？”林笑吟绕过邻居家的鸡窝，油纸伞尖和陈默的脑袋堪堪擦着。 陈默正蹲在门口补鞋，听着声音抬头，眯着眼瞧了瞧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林笑吟自顾自笑嘻嘻地打招呼：“刚哥，忙呢？本小姐路过，给你送伞！” 她把伞往陈默脚边一递，自己转了个圈，裙摆沾了点泥，毫不在意。巷子里几个妇人探头探脑，嗤嗤笑着。 陈默慢吞吞把鞋面合上，接过伞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谢了。你自己小心点儿。” 林笑吟挑了挑眉，觉得陈默今天有些奇怪，明明前几天还笑呵呵跟人打招呼，今天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 “怎么了，刚哥？”她踮起脚凑近，仰头问。 陈默没吭声，只把伞往她怀里一塞，转身进了家门。林笑吟怀里沉甸甸的，伞骨很高，她差点踉跄。 巷子口有人喊：“笑吟！笑吟！这边来！”是卖灯笼的王婶。 林笑吟把伞往地上一顿，撒丫子就跑：“来了来了！”她喜欢王婶，王婶家的灯笼又多又好看，而且从不揪她头发。 王婶正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捧着个还没糊好的兔子灯，见林笑吟跑过来，立马笑着招手：“哎呦，我的小祖宗！今儿个给你弄个好东西，新编的，保准好看！” 林笑吟凑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映着兔子灯上跳跳的烛火，像两盏小灯笼。“真的吗？快给我瞧瞧！” 王婶把兔子灯递给她，烛火摇曳，兔子眼睛忽明忽暗。“拿稳了啊，刚糊完，别碰坏了我的心血。今儿个可要早点收摊，雨大了，路滑。” 林笑吟抱着兔子灯，心里暖烘烘的，王婶对他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