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江湖

林子被砍得“哗哗”响，震得人头有点发懵。刀斧劈砍下去，带着破空声，砸在硬实的树干上，火星子一阵阵迸溅。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尘土的混味儿，有点呛人的难受。 眼前这片林子，怎么说呢，挺规整，但也挺诡异的。树木长得板正，一株株像站岗的士兵，树形都差不多，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辛易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，觉得身上又黏又腻。 “小子，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动手砍！柴火还得我们挑呢！”旁边传来洪亮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辛易扭头，看见个壮汉正挥舞着板斧，虎背熊腰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开了。这人就是跟他一起出来混饭吃的二牛，外号“开山斧”。 辛易撇撇嘴，没说话，抡起自己的柴刀，“Duang”一声劈了下去。这刀不重，但削铁如泥，劈在这些树干上，倒也干脆。就是……这树，似乎砍之不尽。一刀又一刀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脚下的泥土里，晕开一小团深色。 他已经砍了半天，腰有点酸，胳膊也麻。量了量，不过一刀头柴火。对面的二牛已经劈倒了好几棵，堆起小山似的。那二牛回头白了他一眼：“嘿，你小子是不是使不上劲啊？这点活儿都干不完，回头东家怪罪下来，我们都得干苦力！” 辛易翻了个眼皮，没接话。他不是使不上劲，是觉得……没劲。砍树？挑柴？这种活儿对他来说，别提多熟悉了。从小到大，哪儿不是他刨坑、割草、劈柴的身影？可现在，跟着二牛这群人，天天干这种活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辛易脸一红，赶紧压低声音。“我去趟茅房……” 二牛斜了他一眼：“去吧，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！” 辛易咧咧嘴，咧着一颗有点蛀牙的大门牙，匆匆走了。他这身打扮挺普通，粗布短打，腰里系着个帆布袋，跟周围敲敲打打的人没啥两样。但细看，他那双小眼睛里总带着点不属于这片砍伐场地的狡黠和机灵。 茅房在林子边缘，一人一坑，简陋得要死。辛易蹲下，解决完生理需求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刚想走回去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地上有两点亮晶晶的东西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