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挥手作别，明天见丧尸

吴明哲手心沁出冷汗，死死按住扶手才没在地铁拥挤的人潮里栽了跟头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推送的新闻标题底下还带了个感叹号——全球感染率突破三万！坐标北京，重度污染区面积扩大中…… “我靠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动。朋友圈瞬间炸锅，全是戴口罩的图片和丧尸跑酷表情包，底下评论更是五花八门：“午休看见楼下外卖小哥狂奔，真吓人！”“刚刚楼下便利店老板被咬了，血当时就涌出来的那种……” 吴明哲皱起眉，视线飘向报站声里的人群。有人抓着扶手干呕，有人闭着眼睛不敢看。他后颈突然发痒，想起早上在共享单车座上蹭到的白色药片——维C泡腾片？当时他只剩半根烟的功夫，顺手抓起来就塞进口袋了，也没多想。 报站声到“三里屯站”，车厢里突然炸开锅。有人尖叫着往车门挤，吴明哲反应快，立刻蹲下身抱住膝盖。车门一开一合间，七个黑西装男人扛着对讲机冲进来，为首的往他左手边那个戴蓝牙耳机的大妈身后一指。 “就是那台手机的主人，立刻隔离！”男人扯着嗓子喊。 大妈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奶茶泼出一半。 吴明哲看得一清二楚：手机壳是某日系品牌的限定款，比他钱包还大。他想起刚才刷朋友圈，就见这大妈发了一张“新手机送去维修”的朋友圈，配文还是“虽然贵了点，但值得！” “等等！”吴明哲突然站起来，感觉后脖颈的痒越来越明显，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，“这手机壳是热转印工艺，维修点根本修不了，除非你找假货贩子！” 男人狐疑地扭头，路过的乘客立刻往他身后挤。吴明哲脑中灵光一闪：维C泡腾片……消毒剂？他掏出那个白色药片，掰开倒出三分之一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？维持秩序！”男人吼了句，自己却鬼使神差地凑近。吴明哲手腕一抖，药粉就撒在男人西装第二颗纽扣上。 男人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刚要抓他，手腕突然剧痛。他惨叫一声捂住手，飞快退到车厢连接处：“快！第一个人类感染者！” 地铁到站的轰鸣声盖过了乘客的尖叫。吴明哲摸着口袋里手机——没有震动，屏幕却亮着，白底黑字静静悬浮着：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