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美女老板的烦恼

王哥喊我，其实就俩字儿，意思是嫌我扫兴。但我妈那摊子事儿盯得紧，哪有那么多废话。两腿一蹬，出租车里那股子尾气差点把我熏过去。后视镜里那张脸，自己瞅着都贼拉难看，憔悴得像是被人用刷子蘸着墨汁胡撸了一遍。 我妈肺癌，医生那话我听三遍以上了，再拖下去就撑不过冬天。但我呢？还得陪着这不三不四的朋友喝两杯，装模作样地跟大家谈什么理想前途。理想个屁啊，我现在连我妈下一顿饭吃啥都愁得慌。 出租车猛地一刹车，差点给我送走半条命。我甩了甩脑袋，妈的，现在的小年轻开车是真不把人命当命。我摸出那两张薄薄的卡片，揣兜里散热。一张是医院的缴费单，皱巴巴的，带着一股药味儿。另一张，就是我在垃圾桶边上捡来的那张破卡，名字叫“真我卡”。 就在刚才，我鬼使神差刷了一下这张卡，本来想擦擦手上的油渍，谁知道那玩意儿一靠近，周围空气都变了味。然后我就发现，王哥那张肥脸，眼角那几道褶子跟烤红薯似的，鼻子上的油光都能反光了。我当场就想，这老哥也就这副长相了，别在这儿装什么社交达人。 可 Cardsmacking 的时候，最逗的是啥？是看到美女老板林姐的时候。林姐，我们公司老板，风风火火的，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长得是真不赖，眼睛挺大，皮肤也挺白，就是有时候笑起来，眼神有点飘，一对小酒窝，看着挺甜美。我他妈以前还偷偷幻想过，要是能跟这么个人在一起，这辈子值了。 结果呢？我看着那张卡，对着林姐那张脸一顿猛刷。妈的，你敢信？那根本就不是个美女！眼睛？小丁点，还是单眼皮，眼袋大得能挂油瓶。皮肤？那是痘痘，跟刚褪了毛的猕猴桃似的，红一块紫一块。那几根牙？妈的，黄得跟玉米粒似的，还有两颗有点歪。 我一瞬间就懵了。不是吧？我暗恋多年的女神，竟然是个照骗？我那点小心思，那点卑微的喜欢，就喂给了一只猪？我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？连只猪都配不上？ 出租车到站了，我赶紧掏钱下车。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我拿出手机，翻出林姐的照片，又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