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如果

林清手里的筷子顿了顿，碗里的鸡蛋面显得格外寡淡。她抬眼瞥了眼对面，傅景城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刻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，筷子戳着碗沿发出烦人的声响。 “如果……我早点遇到你，会怎么样？” 傅景城突然抬头，目光磕在林清脸上。这话说得莫名其妙，像是平白无故扔颗炸弹。 林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没动声色。“会怎么样？我们还不是一样……又相亲，又见面，最后还是得各自找各的。”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飘。 傅景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似乎不赞同她的说法。“不一样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视线锁着她，“至少你会少折腾几年。” 这话像根刺扎进林清心里。她低头搅了搅面前的面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会少生气吧？我听说……傅总脾气不好，在公司里谁都惹不起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听说”两个字，暗自腹诽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么。 傅景城也没接话，又慢悠悠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。林清气压有点高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面，呛得直咳嗽。 “早知道你吃饭这么难伺候，当初相亲就不该去。” 最后这句话，傅景城说得飞快，像要把自己撇清。林清翻了个白眼，你当我愿意伺候你啊？ 两人又陷入沉默，刚才那点火药味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林清看着对面男人冷着脸玩手机，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特没劲。她放下碗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妈说了，相多了相亲对象都不记得对方长啥样了。” 傅景城终于又抬了头，眼神锐利地剐她一眼。“你那点破事，我会在意？”他语气依旧冲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思。 林清心里冷哼一声，谁稀罕啊。她也不客气地回瞪过去，恨不得把对方那张臭脸戳个洞。两人大眼瞪小眼，气氛微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直到服务员过来收碗，这沉闷的气氛才被打破。傅景城买单的时候，林清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似乎是微信弹出消息。她没多想，低头继续吃饭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 如果……真有如果，谁又想活在现在这个鸡毛蒜皮里呢？她偷偷瞄了傅景城一眼，发现他正对着手机露出难得的微笑。那人模狗样，让她好气又好笑，最后只能心里暗骂一句，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