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雨夜追凶

烟蒂在砚台里烧得明灭，一股焦糊味混着劣质香烟的刺鼻气味飘出来。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林默，眼神里透着忧虑。“麻雀小组，出事了，四个人的小组，全灭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另一个烟蒂扔进砚台里，这次没等它烧完就又掐灭了，“消息来源可靠，是下游一个叫‘老鼠会’的街边小社团报上来的，具体怎么个灭法，还不清楚。” 林默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老鼠会？他们消息灵通得过分了。四个纯粹的刑警，怎么会被他们摸到行踪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瓢泼似的雨。香江的雨从来都不温柔，来得急，去得也快，就像街面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吃黑。 老王跟了过来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林默，现在怎么办？麻雀小组负责的是西环区的毒品运输路线，最近这一带风声紧，上面压得厉害，要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要是查不出来，这个担子不全得落在林默身上？ 林默没回头，手插进裤兜里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“查，必须查。‘老鼠会’这种乌合之众，不会有这种能力。背后肯定有黑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老王心上。 雨声淅淅沥沥，就像无数人在低声议论。林默从抽屉里翻出一件黑色雨衣，套上的时候手指划过一张照片，那是麻雀小组四个人笑嘻嘻的合影，照片上的年轻人如今都还活蹦乱跳，怎么就一夜之间…… “林默！”老王突然喊了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西环那边，‘老鼠会’的地盘刚出过骚乱，四个小弟被人拿枪打伤，现场 mess 得不行，像是昨晚的雨都没冲刷过。这事儿，八成脱不了干系。” 林默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打伤的是‘老鼠会’的小弟？还是……负责人？”他问得直接，就像他做事的风格一样，绝不拖泥带水。 老王咂咂嘴，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那个负责人叫‘老鼠王’，据说平时和警方也有点小勾兑，最近因为毒品运输被盯上了，心里正憋着火呢。”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，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