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西湖夜色

西湖边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湖面亮着粼粼的波光，把岸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影搅和在一起，看得人有些晃眼。林默就坐在湖边的小板凳上，望着眼前这灯红酒绿，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，沉甸甸的，透不过气。 白天王建军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眼神不像在看人，倒像是在瞅着什么宝贝，看得林默浑身不自在。还有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，王建军说是给他的“辛苦费”，硬塞给他的。林默当时没拿，王建军却死活要塞，那力道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“大方”。 “林默，过来喝口水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林默回过头，是张强。张强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 thermos，瓶身上还有警队的 logo。“看你一天到晚跟王建军那小子黏在一起，我担心你，过来看看。”张强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顺手把 thermos 递给他。 “谢谢张哥。”林默拧开盖子，一股暖流从手心传到心里。这会儿天凉，赤手端着 thermos，还真挺舒服。 “王建军那小子，别看他在警队里表现挺老实，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张强呷了一口 thermos 里的水，咂咂嘴，“你小子年轻，跟那种人走得太近，容易吃亏。他那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，你可得小心点。” 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张强这话说的对。王建军在警队里，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，待人接物一套一套的，谁都能从他脸上看出“我王建军是好人”的信号。可私下里呢？谁不知道他跟城西几个大排档的老板关系熟络，也知道他手下有几个“小兄弟”经常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鬼混。林默自己也是刑警队的，多少案子查下来，王建军牵扯进去的线索不少，但碍于有些人的关系，一直没顺藤摸瓜查下去。 “对了，”张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下午王建军塞给你的那个袋子，你打开看了没？” 林默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还没呢，等有空再说。” “别等了，我帮你看看。”张强说着就要站起来，伸手去拿林默放在腿上的那个牛皮纸袋。 “别动！”林默连忙伸手挡住，“张哥，我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