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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香江，潮湿闷热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，吸满了毒气。我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可想到老李被绑架的消息，依旧浑身是劲，或者说，是愤怒上头。老李，deber cctv八区两县我们这条线的顶梁柱，就因为不肯收黑帮那几万块“保护费”，被人塞进麻袋扔进了江里。 “没事吧？”我抓着老李的胳膊浑身是血的手，心急如焚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 老李喘着粗气，嘴角挂着血丝，苦笑：“我没事，陈队。我是说……我那几个手下，跟洪兴的人起了冲突……死了三个。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洪兴？那可是香江最大的黑帮，能被他们盯上，老李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。我强自镇定下来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先处理身体，其他的明天再说。” 送老李去医院的路上，我的脑海里乱糟糟的。洪兴最近手伸得越来越长，什么走私、贩毒、开设赌场，没他们不容易的事。而老李，一直坚持原则，不肯跟他们走一条道。这回，看来是撞上了。 “陈队，”司机小李透过后视镜谨慎地说，“我们是不是该向上级汇报？毕竟这节骨眼上，洪兴要是坐大，我们压力可就大了。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李，你知道什么。现在最忌讳声张。洪兴能这样明目张胆，说明上面有人罩着。一旦捅出去，我们这帮小警察就什么也不是了。” 小李沉默了，但我知道他懂。我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警察，最明白其中的门道。挣脱不了体制的束缚，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，小心翼翼地活着。 医院里，老李的几个手下已经被送去殡仪馆了。我和几个兄弟坐在凶杀现场附近的小馆子里，吃着廉价的快餐，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。 “陈队，”表弟小马皱着眉头说，“洪兴那帮人这么嚣张，咱们是不是也该学学，主动出击？”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说话。我知道小马心里急，毕竟他刚从警校毕业，热血上是热血，但香江的浑水不是那么好蹚的。 “跟洪兴硬碰硬？”我放下筷子，眼神冰冷，“你以为我们是谁？特种兵？我们就是一帮拿着枪的螺丝钉，被谁拧到哪，就得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