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时间偷走的夏天

林晓端着冰红茶，指尖碰到杯壁冰凉，像一块裹着糖衣的薄荷糖，让她心里一激灵。她没急着喝，就盯着吧台里最角落那道身影。 男人高瘦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光晃了一下，像水面起了涟漪。他没抬头，却好像有种无形的吸引力，把林晓的视线全焊在上面。 等服务员收拾完杯子，她假装不经意地往那儿挪了挪。靠窗的位置，刚好能看见他侧脸。鼻梁高挺，睫毛不算长，但偶尔眨一下，眼皮底下会浮起淡淡的阴影。他是在看消息？林晓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 男人放下手机，端着橙汁站了起来。他转过身，视线扫过全场，像在等人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，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林晓闷声吸了吸鼻子，像刚哭过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全程没敢对上他的目光。 就在这时，另一只手也端着酒杯伸了过来。林晓以为是服务员，手刚要举起来，就被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。 “林晓？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是江哲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惊讶，有 bewildered，还有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 “你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耳根烫得能煎鸡蛋。 江哲走近两步，弯腰看着她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声音很轻，靠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柠檬水的清爽。 林晓的脑子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小鼓在打。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，吧台那边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用眼神调戏邻桌穿得少的女人，没人注意他们。 真好啊，她心里幽幽叹了口气。 “我……”她又想说什么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化作了干笑。 “找我？”江哲挑了下眉。 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偏过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声说：“刚才……看到你的消息，没回。” 江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点试探：“你怎么还留着头发？” 林晓猛地把头一甩，有点疼。她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剪了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