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

林晓脚步放慢，酒吧厚重的玻璃门映出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脸。InitialD的招牌在霓虹灯下闪烁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电子眼，盯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。她本想绕开这里，可脚却像有自己的意志，一步步走了进去。 吧台前坐满了人，吵闹的音乐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冰柠檬水，算是给自己一个缓冲。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舞池，一个男人的身影撞入了她的眼帘。 是周子昂。 他们都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，五年过去，他似乎没怎么变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，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些。他正被几个朋友簇拥着，举杯说着什么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。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像被针扎了一样变得尖锐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试图将自己藏在阴影里。 周子昂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，但很快又移开了。他应该没认出她吧？五年了，沧海桑田，谁能保证自己还认得出谁呢。 林晓摇了摇头，自嘲地笑了。她不该在这里出现，更不该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可既然来了，总得再看看。 男人转向她这边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高瘦男人，看起来像个有钱人。周子昂正说着什么，手势夸张，表情生动。 “……所以，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家酒吧吗？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得。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，笑道：“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呢，结果……” 周子昂哈哈大笑，拍了拍金丝眼镜男人的肩膀：“就你小子话多！” 林晓的心又揪了一下，她看到周子昂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腕表——是她送他的。那是他们在一起时，她特意为他挑选的第一块表。当时她问他还喜欢什么颜色的，他盯着那块黑色表看了许久，最后说：“就这个吧，像我的夜。”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绷紧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金丝眼镜男人没注意到她，只顾着和周子昂插科打诨。周子昂时不时地抬手，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但随即又移开了，仿佛只是错觉。 林晓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盯着面前的柠檬水。冰块在杯子里撞击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