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月下告白

“帅哥？哪有啊，”林晓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心虚地扭了扭身子，“就是前同事，约我周末聚聚，叙叙旧。”她说话时眼睛瞟向窗外，那边的霓虹灯在雨后的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像泼了墨似的。 室友哼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瓜子磕着：“得了吧你，哪个前同事不借着叙旧来跟老情人搞对象的？啧啧，你这心大。”林晓没反驳，默默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面。其实她心里挺乱的，不是没想过那人的提议可能别有用心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上个月他发来的那条消息。 “晓晓，好久不见。下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 她当时就愣住了，老地方是公司楼下那家她曾经最喜欢去的咖啡厅。他叫陈默，是她大学毕业前最后一任上司，也是她那短暂而憋屈的实习生涯里唯一一个给了她几句肯定话的人。那次她为了赶一个方案，连续熬了三天三夜，累到在键盘上手指发飘，是他默默递来一杯热牛奶，说她做得很好，只是太累了。 那杯牛奶的温度，她好像至今还记得。 “你真的要去？”室友看她神思不集中的样子，再次刺激道，“我跟你说，那男的……当年听说跟公司好几个女同事关系都不一般，你要是去了，别丢了人现眼。” 林晓抬手打断她：“好了好了，我 不去了。” 室友挑眉：“这么快变卦了？” “嗯，突然有点不想去了。”林晓把碗推到一边，看着窗外，“雨好像停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室友一脸不可思议，“早上还下得跟瓢泼似的，怎么突然停了？” 林晓没答话，她站起身，走到阳台。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味道都吸进肺里。陈默，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，久久不能平息。 她记得他走的时候，是去部队服役。他说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，让她等他回来。可她等来的不是他，而是他的一条分手消息，理由是她跟不上他的步伐。 那时的她，哭得像个傻子。 “林晓，你想什么呢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，吓得林晓一个激灵，差点从阳台上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