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还在街上刮着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搅得忽明忽暗。林默斜靠在老旧建筑的墙角，手里的合成冰饮都快见底了。这种劣质的玩意儿，甜得发腻，冰块还总在肚子里当锤子使。但他不讨厌，至少现在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声音很冷，像刚从液氮里捞出来的。

“林默。第七号，收容点B区，五分钟后，扫描开始。”

“谁啊？”林默皱眉，鬼叫唤呢。

“奉‘秩序维护者’之命。”

“秩序维护者？”林默愣了一下，这个词汇像块石头砸进温水，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。他想起那些被贴上“非理性存在”标签，蜷缩在地下深处的人。“你们又来抄家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机械的电子音：“身份确认。请准时配合。逾期，后果自负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剩下的冰饮一饮而尽。一股寒意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让他眼神更冷了。秩序维护者……听起来就像是某个听起来就很有逼格的机构，专门给这个世界收拾烂摊子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皮囊。蓝色皮肤，这是他上个月“换个新鲜感”换的，结果发现跟任务不太搭，干啥都觉得别扭。科技这么发达，真的人体更换不过分吗？可为啥总有人闹着不适应，非要搞那些虚无缥缈的精神内核，或者干脆躺平，让机器人伺候一辈子？林默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这活儿不好干。

刚过了五分钟，十几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，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巷口。领头的是个高挑女人，银色长发一丝不苟，面无表情。她手腕上有个小屏幕，上面跳动的数字让林默觉得眼熟。这不是神经接驳者的标志吗？怎么跑秩序维护者这儿了？

“出来。”女人声音依旧冰冷。

林默冷笑一声，从墙角站直。他穿得像个普通青年，就是眼神有点欠揍。女人皱了皱眉，显然不爽他的态度。

“你很懂规矩？”她问。

林默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自己：“你们查查我，扒皮都没问题。我哪懂什么规矩，就是不想被抓。”

沉默的对话像根针，挑着彼此的神经。突然，一束强光打在林默脸上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