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强者姿态

王磊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工位旁边那台老旧的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身上还是虚汗涔涔。今天彻底完蛋了。 下午三点，项目经理张伟黑着脸把他叫进会议室。他当时还傻乎乎地抱着希望，以为甲方只是有不同意见，跟他讨论讨论就能改。结果呢？张伟把他攒了半个月的绩效工资拍在桌上，用指关节敲着桌子吼了半个小时，最后甩下一句“王磊，老子对你太失望了，这项目做不成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”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 王磊瘫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几张带着红笔划痕的方案，每一笔每一划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周五他还跟甲方那边的小李确认过，说方案细节没问题，他们已经口头通过了。怎么就突然变卦了？难道是张伟在中间使绊子？ 王磊越想越气，拳头在桌上捶得砰砰响。他想起上周张伟跟他借钱买手机的事，想起张伟喝醉了酒跟他说过的那些屁话，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这王八蛋肯定是收了甲方的好处，故意给他穿小鞋！想让他这个新人背黑锅？ 越想越气，王磊心一横，把桌上的资料往旁边一推，直接站了起来。他今天不走出这扇门，他就不是王磊！ “我要见甲方！我要见小李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喊道。 张伟刚走出会议室，听到动静又转了回来，看到王磊那张涨得通红的脸，吓了一跳。“王磊！你你要干啥？” “你不是说方案没问题吗？怎么突然变卦了？”王磊指着桌上划痕的方案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是不是收了好处，故意给我使绊子？” 张伟冷笑一声：“王磊，你少装蒜！这项目本来就是个鸡肋，甲方都快黄了，谁想接谁倒霉。你以为我傻啊，让你背黑锅，我也是没办法！” “你……”王磊气得说不出话来，他盯着张伟那张油光发亮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张脸特别陌生。 “怎么？不服气？那你自己去跟甲方谈啊！”张伟用手指戳着王磊的胸口，“不过我给你个忠告，别傻了，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有好处就赶紧捞，别到时候人财两空！” 说完，张伟转身走了，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，手抓着拳头，死死地盯着墙上的空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