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有时

王磊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工位旁边那台老旧的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身上还是虚汗涔涔。今天彻底完蛋了。 下午三点，项目经理黑着脸把他叫进会议室。他当时还傻乎乎地抱着希望，以为甲方只是有不同意见，跟他讨论讨论就能改。结果一进门，就看见甲方代表张总压着桌子，把他那份方案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像锤子砸过来：“王磊，你跟我说说，你这份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？” 王磊浑身一抖，手心里的茶杯都差点捏碎。他推开椅子，蹭到会议桌边，看着那份被甲方戳得稀烂的方案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张总指着上面的几个大错特错：“这里，市场分析全错！这里，竞品调研连个边都没摸到！还有这里，预算分配简直是开玩笑！王磊，我跟你说，你这工作以来，是我见过的最烂的方案，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！” 项目经理李哥在一旁打圆场：“张总，王磊是新人，经验确实不足，但人挺有想法的。要不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，重新修改？” 张总眼睛一瞪：“一次机会？李哥，这不是小事！这关系到我们上千万的投入！你告诉我，王磊这种水平做出来的东西，我怎么放心？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王磊感觉自己的脸跟被烧着似的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张总说的是实话，他那份方案连个鬼都不如。他自己也清楚，自己就是个半吊子，做出来的东西纯粹是蒙的。当初抱着侥幸心理，没想到今天真的把天给捅穿了。 张总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今天没空跟你扯。你回去把方案全部推倒，重新做！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方案，如果还是这种货色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！” 说完，张总站起身，转身就走。王磊一直低着头，等到人都走了，才用蚊子般的声音问了一句：“那我……回去该怎么改？” 李哥皱着眉头：“你哪懂啊？这种事，你得赶紧找到更高明的人帮忙。或者，干脆……换个人来做。不过……”李哥停顿了一下，看着王磊，“你小子，这次彻底栽了。” 王磊咬着牙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