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对酌

王磊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工位旁边那台老旧的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身上还是虚汗涔涔。今天彻底完蛋了。 下午三点，项目经理黑着脸把他叫进会议室。他当时还傻乎乎地抱着希望，以为甲方只是有不同意见，跟他讨论讨论就能改。结果，甲方代表把那套方案翻来覆去看了十分钟，最后一句：“小伙子，你很有想法，可惜，这是工作，不是画画。”说完，合上文件夹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项目经理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王磊，下午那边说好了，临时加个会，你自己处理吧。” 加会？王磊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那个方案被驳得体无完肤，现在还临时加会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当众出丑吗？项目经理看他脸色难看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针对你，是甲方那边临时提了几个细节，大家正好讨论一下。” 王磊拿着文件夹走出会议室时，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他直接打开电脑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今天 maroon5倒计时，他的这个岗位也该倒了。 收拾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是前女友打来的。 “喂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接起来。 “你今天没事吧？”前女友的声音透着关心，“下午听小丽说你被甲方骂惨了。” 王磊苦笑一声：“还能有事？方案被全盘否定，下午被拉去挨骂。” 前女友沉默了几秒：“是不是欠了人家钱？” 王磊心里一沉，没说话。 “你有点事就打电话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前女友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明天过来，看看你。” 王磊愣了一下。前女友自从他们分手后，就没再联系过他。现在突然说来看他，是良心发现了？还是把他当成了垃圾桶？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没事。”王磊拒绝了。 前女友没再坚持，只是叮嘱他早点休息。王磊挂了电话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套被批得一无是处的方案，突然觉得无比空虚。他好像真的完了。 晚上十点，公司大楼已经空荡荡的。王磊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，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前女友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