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活出自我

王磊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攥紧了工位上那块写了满满一页代码的手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会议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了半天，像极了他这几年的生活——永远没有好声音。 项目经理张伟坐在主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那张平时还算和气的脸现在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项目延期，而且不是一点半点，甲方那边已经炸锅了。责任呢？自然得王磊来背。他是个新人，当初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就是冲着前途去的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 “王磊，”张伟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告诉我， why？”他不想听解释，也不想听借口，他只想要结果。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，嗡嗡地，听得人心烦。王磊的脑子一片空白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他可以接受努力没回报，可以接受运气不好，但他接受不了这种被当枪使的憋屈。 “我这个……这个代码是昨天晚上才写的……”王磊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 张伟打断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昨天晚上？王磊，你告诉我，你一个都没加班？” 王磊低下头，不敢看张伟的眼睛。他知道张伟说得对，自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他之所以把所有时间都扑在这个项目上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。他不能失败，不能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 张伟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“行了，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，我会议后跟甲方他们谈谈。你先……先回去吧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挣扎着站起身。他知道该走了，他知道这个项目可能要黄了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保住自己这个职位。 工位上的那块手板被他紧紧攥在手里，像是一块救命的稻草。他走出会议室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没事一样，对他视而不见。王磊的心里一阵悲凉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，被人抛弃，被人遗忘。 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