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倒霉透顶

王磊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工位旁边那台老旧的显示器蓝光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身上还是虚汗涔涔。 今天彻底完蛋了。 上午还在跟甲方吹嘘他那套不切实际的“互联网+”方案，下午就被告知方案被全线驳回，全公司只有他一个“创意十足”地失败了。老板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 “王磊啊，你给我说明书上！”老板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寒意。 王磊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口袋里那五十块钱的手机差点滑出来，给他硬塞了回去。走出老板办公室，走廊里能听到老同事们的窃窃私语。有个胖头鱼拍了拍他肩膀，挤眉弄眼：“小子，惨了啊，还我五十块钱‘咨询费’呢。” 王磊觉得这世界就是他妈的公平，不仅对他不公平，还那么赤裸裸的不公平。 他想起昨晚为了赶方案，泡在KFC快通宵，现在胃里一阵绞痛。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，今天得省着花，晚饭只能吃馒头了。他摸出那部用了五年的旧手机，屏幕还裂着道纹，电量只剩一格。 公司楼下是条商业街，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王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一家彩票店，玻璃柜子里花花绿绿地贴着中奖号码，旁边堆着几摞破旧的彩票。他盯着那些红彤彤的数字发呆，手里摸着口袋里最后这点钱。 “哥们儿，买房了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磊转头，是个叼着烟、满脸痘疤的中年男人，蹲在垃圾桶旁边整理着地上的传单。他把一个皱巴巴的传单塞进王磊手里。 “这个，免费。”中年男人吐了口烟，“前两天我在你工位底下捡的，名字看着挺顺眼，‘王’字大，‘磊’字稳当。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他确实经常把文件随手扔在地上。他接过那张传单，纸上印着一个手机号码和一段话：“各位朋友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今日幸运号码：1、3、5、8、9，大小单双，中则快乐！纯属娱乐，切勿沉迷。” 王磊皱着眉看了一眼，随手把传单塞回男人手里。 “干嘛？”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，“这年头摸彩票都能中个大奖，不容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