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触底反弹

林薇抬头，对上吴珊珊带着笑的脸。吴珊珊是同公司里比较出道的演员，人脉还算不错，此刻正递给她一杯温水。“刚拍完，怎么还在这儿坐着？” “睡不着，”林薇接过水，冰凉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她有点清醒，“这儿暖气太足了。”她拍拍旁边的沙发，示意吴珊珊坐下，“要不聊会儿？” 吴珊珊依言坐下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有些沉默。前些天，林薇拿着那颗小星星的照片去跟吴珊珊说话，结果人家根本没接茬，那态度，简直就是……无视。 吴珊珊是跟林薇差不多年纪，又是美国人，对华夏那套人情世故了解不深，但林薇不同，她经历过底层挣扎，知道每个 ignorantly 的眼神背后都可能藏着刀子。 “阿诺德他们好像打算把你推进新片，”吴珊珊打破了沉默，算是开了个头，“你知道的，环球那部《钢铁风暴》缺个女配角，据说很适合你。”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当然知道，但没想到吴珊珊会主动提。搁以前，她一定会乐得跳起来，毕竟这是跃升的好机会。但现在，她心里有点杂念。 “不过……”吴珊珊话锋一转，脸上带着点促狭，“听说你接了那部小成本独立电影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了点头，没细说。 “啧，真是傻。”吴珊珊撇撇嘴，“有那部大制作不拍，非要去拍什么没人看的独立电影，图啥？”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太熟悉了，她自己在公司被质疑就是这一个理由。以前她还会争辩，现在倒好，连吴珊珊都跟着附和了。 “想证明自己不一样。”林薇闷声说。 吴珊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得了吧，你那点演技，还想证明啥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屑。 这话让林薇猛地坐直了。“吴珊珊，我拍这部电影，不是为了证明演技。”她盯着吴珊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是给我自己看的。” 吴珊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我以前总想着，能进大公司，能演大角色，就能获得认可。现在才明白，那不是什么认可，是捧杀。拍这种小电影，没人捧，没人骂，才能真正知道自己的斤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