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第一次发家

这1982年的阳光，暖洋洋的，砸在李猛脸上，跟梦里那感觉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清了清嗓子，出门前摸了摸兜，空的。得，昨天喝的那点劣质烧酒劲儿还没散，脑子转得跟上弦的陀螺似的，就是有点懵。 巷口，老远就听见动静了。王二蛋举着根竹竿，上面绑着块塑料片，嘴里呜呜地吹着，两脚并用，撒丫子跑。李猛乐了，这小子，还是这老派玩法。他慢悠悠地迈开步子，超过王二蛋时，拍了拍他肩：“哟，二蛋，玩啥呢？跟风似的，跑这么快。” 王二蛋跑岔气似的，直喘气，抹了把汗：“猛子哥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，大事儿！我爹说，后天，就是周六，供销社有拖拉机抵京的二手货，能便宜！能便宜好几块呢！” “哦？”李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供销社的拖拉机配件，那玩意儿金贵得很！现在小卖部就那么几个小玩意儿，冰棍、几块水果糖、花花绿绿的纸牌，根本入不了眼。他琢磨着，自己这身衣服，还是老爹从厂里带回来，浆洗得板正的的确良中山装，现在都透着股陈旧味儿。要是有个拖拉机配件，哪怕是小小的零件，也够他嘚瑟好一阵子了。 “真假的？供销社那地儿，得有关系才能摸上边。”李猛沉声问道。 “哥，能假？”王二蛋拍着胸脯，“我爹是厂里的车间的！他亲口说的！就三个名额，他给我了俩，一个给我娘她弟，另一个……他说先给我，让我看看行情！” 李猛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娘的，机会来了！这年头，啥都比不上钱实在。以前他重生回来，兜里揣着几毛钱，都能开心半天。现在，他有了不同的发展思路。他不稀罕天天吃鸡喝酒，也不打算像某些人一样，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堂。他要做点实在的，钱得哗哗地来！ 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李猛点点头，“晚上回家，我跟你爹正好碰着，这事，我帮你问问。” 王二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虎牙：“那敢情好！猛子哥，你真行！”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嗑往前走。路过张强的家时，李猛放慢了脚步。张强正蹲在院子里，用把破锤子，一下一下，叮叮当当地敲着一个破铁疙瘩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旧自行车轮子，上面似乎还焊了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