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着毛笔在给天空上色。我站在出租下车，抱紧胳膊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出租车的尾灯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雨幕里，留下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晕，晃晃悠悠的。我缩着脖子，往街角那家咖啡馆走。雨太大，没带伞，只能淋着。

刚走到咖啡馆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廊下，低头看着手机。那人穿着一件白色外套，头发微微有些湿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前。灯光一照，倒显得那人身形挺拔，轮廓硬朗。是我第一次见楚生。

他似乎没注意到我，依旧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。我正想敲门，他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我脸上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的眼神很亮，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，干净又明亮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些雨天的潮湿感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没带伞，顺便进来躲躲雨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侧过身，让我进去。我连忙跟进去，抬眼扫了一眼咖啡馆。里面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，正对着手机自拍，镜头里没我，也没楚生。

“她是谁？”我小声问。

楚生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：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给我倒了杯热可可，自己要了杯美式。我们坐在窗边，各自看着窗外。雨声很大，拍打着玻璃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急促的曲子。

“你经常来这里吗？”我问。

他摇摇头：“偶尔来一次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前很少。”

我想起他身边总带着栀子花，问道：“你很喜欢栀子花吗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还行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这家咖啡馆我常来，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，笑起来很温暖。她见我进来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小顾，今天怎么来了？”

我笑着回应：“雨大，顺便进来躲躲。”

她指着旁边的位置：“坐那儿吧，我给你煮了新的拿铁。”

楚生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我谢过老板娘，坐下等咖啡。趁这功夫，我习惯性地观察周围的人。大多是情侣，手牵手，说说笑笑。只有那个坐在角落的女人，独自一人，手机不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