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扭结的玉米地

王二狗灌完水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，他咧着嘴，从破棉袄兜里摸出半块黑窝头，就着水泡着，囫囵咽下去。窝头又干又硬，可填饱肚子总比干饿强。嚼得他后槽牙直打架，他也没嫌弃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点食物，生怕被风刮跑了似的。 田埂那边动静越来越大了，窸窸窣窣的，还有人说话声。王二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神经立马绷紧了。他赶紧把窝头往怀里揣得更深了点，又用手背蹭了蹭脸上黏糊糊的泥，假装在田边歇脚。 “咳咳，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，“前面有人吗？” 王二狗浑身一僵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搓泥巴。那声音又叫了一声，还带点疑惑，“有人吗？ hello~” 这下王二狗没辙了，人家都叫到跟前了，再装死就成傻子了。他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，避开那女的视线，朝着旁边歪了歪，学人装冷酷，哼了一声：“干啥？” 那女的似乎愣了一下，听到动静，循声就过来了。王二狗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泥泞的鞋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被这娇滴滴的知青看见他这副鬼样子，肯定得笑话死。 “你……”女知青走近了，闻到一股汗味和泥土味，但没觉得多难闻，反而觉得有种特别的味道，“你在干嘛？” 王二狗抿着嘴，没说话，就是不停跺脚上的泥。那女知青眨了眨眼，似乎没意识到他在回避，好奇地打量着他，“你是在……挖红薯？” 挖红薯？王二狗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窝头喷出来。他这是在田埂上歇脚呢，被这女的对号入座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，指着女知青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刚从地里回来，没干啥。” 女知青看着他这幅模样，又看了看他被泥泞沾满的裤腿和衣服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脸都红了，”她指着王二狗泛红的耳根，俏皮地眨眨眼，“害臊了？” 王二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一把薅起旁边一根杂草，胡乱挠了挠脸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去去去，笑啥笑！我这刚从地里回来，不脏吗？” 女知青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，指着他说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真可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