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脸心跳

王二狗额头上沁出的汗珠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，连个水花儿都懒得溅开。他咬着牙，锄头起落更有力了，跟蛮牛似的，跟地皮较着劲。可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，像块掏空了的老式怀表，空荡荡的，还带着点凉意。 “咕噜——” 肚子又叫了声，把王二狗自己都震得晃了晃神。他停下手，直起腰，喘着粗气，望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瓜地，眼珠子转了转。那瓜藤在日头底下舒展着腰肢，油绿油绿的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“不行，”王二狗在心里嘀咕，“得去瓜地看看。” 那是他家刚开垦出来的地，种了几垄黄金瓜。还是嫩瓜，顶多跟他的裤腰差不多粗。 他扛着锄头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主要是饿的。太阳越升越高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蝉鸣声震得耳膜嗡嗡响。王二狗没走大路，反而抄了条近路，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。巷子两旁堆着些稻草垛，散发着一股子干草和泥土的混合气味。 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“叮铃哐啷”一阵清脆的响声。王二狗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、蓝格子裙的女孩子，正蹲在两个稻草垛中间，手里好像拿着个小竹篮子，正在拨弄着什么。 那姑娘……王二狗心里 Evaluate了一下。年纪不大，瞧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庞白净，皮肤在日头底下也没被晒多长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正瞪得溜圆地盯着他的方向。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根细的红绳，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，特别扎眼。 “嗷嗷嗷！” 知了叫得更凶了。 王二狗的心跳，突然漏了半拍。 他想起以前在生产队里开会，哪个女知青站上台报告，声音都这么亮。可眼前这姑娘，比那些报告声还……娇。 她似乎也看见了他，动作一滞，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他那些带着血丝的眼睛。王二狗觉得自己的脸，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他平时在村里，要么在田里，要么在屋里睡觉，跟女人说话？那得像赴什么大集会似的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王二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他那笨嘴拙舌的脑袋，现在跟那块硬土地一样，转不动了。 那姑娘看他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……你中暑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