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兄弟，你不对劲

“呼——”一声不高不低的叹息飘散在空旷的血腥味里。那道慢悠悠的身影，终于抬起了另外一只手，手指在粗糙的石纹理上轻轻摩挲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 阿卡丽脖子以下的部分彻底没声音了，但眼睛还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坐在祭坛上的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袍，袍子上绣着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无数张张牙舞爪的嘴。他就算坐着，也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，但此刻，那气势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半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 “啧，吵死了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一个虫子死了，还得劳烦本座亲自过来清理一下。” 虫子？阿卡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堂堂一个上位面的审判者，居然被这个邪神当成虫子？不过说真的，这货嘴也太损了。 “大人……”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是个身材瘦高的家伙，穿着相似的装扮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恐惧和……兴奋？“您看，他好像还有点意思。” 循声望去，阿卡丽看到了那个说话的家伙。他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邪神，手里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上面似乎刻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 “有点意思？”邪神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男人脸上停顿了片刻，“叶，你说什么意思？” 被点名的家伙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手：“大人，我的意思是……他的身体里好像还留着一丝……生机。” 邪神“叶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转过头，目光重新落回阿卡丽身上。这次，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……贪婪。 “哦？”叶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袍子无风自动。他踱步来到阿卡丽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香火气。 阿卡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这距离，太近了。近得她能感觉到叶呼吸的震动，能闻到他口中的血腥味，还能看到他嘴角那抹令人心悸的玩味笑意。 “怎么，虫子临死前，还想挣扎一下？”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却像魔咒一样钻进阿卡丽的脑子里。 阿卡丽死死咬着牙，就是不吭声。她虽然动弹不得，但好歹还是个审判者，尊严不能丢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叶摇了摇头，像是在可惜一件东西，“可惜啊，虫子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