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于决定

鼠标指针在“删除”按钮上挂着，林惊鸿没按下去。领导那句“思路不清”像块黏在脊梁骨上的膏药，甩不掉。她咬着下唇，键盘敲击声都变了调，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。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微信提示，是大学同学苏晓发来的，消息简单得跟苏晓这个人似的：“还在忙吗？” 林惊鸿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敲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句“思路不清”给盖过去似的。她关掉聊天窗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鼠标点向了“删除”。页面提示框跳出来，她盯着那两个字，犹豫了。好像只要点下去，今天这一切就都过去了似的。可手抬起又落下，她终究没按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，她揉了揉眼睛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城市的霓虹闪烁着，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。她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自己踌躇满志，觉得只要努力，就能做出一番成绩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。 “林惊鸿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她自言自语道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生闷气呢？我请你吃饭，就当是散散心。” 林惊鸿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道：“好，晚上见。” 晚上，林惊鸿换了一身衣服，去了李娜常去的餐厅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景发呆。李娜端着菜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 “还在想工作的事？”李娜问道。 林惊鸿摇摇头，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。味道还不错，她觉得心情好了不少。 “其实，你挺厉害的。”李娜突然说道。 林惊鸿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你入大学那会儿，被校草甩了，就想着要混出个人样。结果呢，你一步步真金不怕火炼，现在都到人生巅峰了。”李娜笑着说。 林惊鸿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李娜还记得这些事。她想起大学时的自己，那个敢爱敢恨、充满梦想的女孩。她曾经以为，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，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。 “其实，我也在迷茫。”林惊鸿低声说道。 “迷茫什么？” “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。”林惊鸿苦笑道，“我好像一直都在努力，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。